一只狗

wwwww

50℃水:

继续:和女朋友作息差太多怎么办

大概就是女巫昼行夜伏,猎手昼伏夜行的情况。(😂

别有隐情[elsanna] (abo) 目录汇总 by一般社员吉田桑

浪里白条里个浪:

别有隐情 目录


一般社员吉田桑 的文章


不吃abo请自行离开


[什么是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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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32   33   34   35   36   37   38   番外1~2   


番外3  番外4 番外5

艾-Erenaibi:

今天的戴亚 X 双C的日常小随笔www,戴亚组更像是恋爱中,而双C则是完全老夫老妻做什么都不奇怪呢XD

【戴亚】幼女五题【深夜进局子福利×】

完了完了 我喜欢的设定这篇都有 感觉像是找到人人生挚爱😭😭😭😭

阿浅姓阿名浅×:

#养母亚可X九岁戴总#


#双A设定#


#狱友们局子见#


1.早安吻


早安吻这种东西是在戴安娜上了幼儿园之后才开始有的。


一开始亚可先是感觉到一种柔软甜腻的奶香味,再然后就是唇上一阵软糯湿圌润的触感覆盖在唇上。


睁开眼看到了自己女儿那双湛蓝到宛若宝石的眸子,以及其中饱含圌着的笑意。


早安,母亲。那是年幼圌女儿灿烂的笑脸。


而当戴安娜长到九岁时,她学会了伸舌头。


清甜的奶香味再也不是止于嘴唇表面,而是真正的深入到口腔之中,微微甜腻的奶香味混合着更加甜蜜的哈密瓜冰激凌味,滑滑的小圌舌卖力同自己的舌纠缠,亚可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邪,她竟然对自己的女儿有了感觉。


可能是自己太久没碰过Omega了吧。亚可这样安慰自己。


上次碰Omega是什么时候?八年前?还是九年前?


亚可不清楚,而戴安娜也不愿就此放过亚可,她嫌亚可离开的太快,在她看来照例 的早安吻可不止那么几秒,她像是所有贪心多吃一些糖果的小女孩一样贪恋着亚可的吻。


母亲,我还想要。戴安娜不满的嘟起了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亚可略有红肿的唇圌瓣。


戴安娜见亚可不回答,于是这位被亚可宠的有些任性的小公主又一次吻上了亚可。


随着舌与舌的追逐,亚可身下的东西开始发热肿圌胀,直至顶圌住亚可娇小的身子,只是沉浸在亲吻当中的小戴安娜没有丝毫察觉,她只是不着规矩的吻着亚可。


舌头交缠的触感犹如手插进温热的沙子,戴安娜用自己微张的嘴唇触碰亚可的,缓慢而纯真,一下再一下,接着是舌尖扫过牙龈,毫无章法的搅和着胶着的呼吸。


最终亚可又一次挣脱了戴安娜,奔向了厕所。


看来今天也要花很久才能让它安分下去呢。亚可无奈的望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腺体。


下次不能再纵容她了。亚可暗自下了决心。


不过能不能坚持这个决心可就不是亚可所能决定的了。






2.一起睡觉时伸入睡裙的手


晚安,母亲。


在进行例行的晚安吻之后,亚可又一次可耻的石更了。


晚安,戴安娜。亚可轻轻拍打着戴安娜的背以此来哄她快些进入梦乡,而身子却不动声色的朝床边挪了挪,好不让自己的那根坏东西触碰到自己的女儿。


母亲,你抱抱我,我睡不着。还没等到亚可反应过来,那娇小的身子又一次埋入了亚可的怀抱之中,而亚可的那根东西也恰到好处的隔着睡裙紧紧的贴在亚可柔软滑嫩的小腹上。


戴安娜?!亚可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下来,她赶紧收腹缩腰,但自己那硕大的腺体依旧是不可避免的贴在了自己女儿的小腹上。


但戴安娜竟像是毫无感觉一般,手臂轻轻环住亚可的胳膊,呼吸缓缓变浅,直至舒缓,亚可感受到了戴安娜均匀的呼吸,她知道戴安娜已经睡着了。


亚可想要抽身离开,只是戴安娜抱的太紧,亚可只是轻轻的挪动,自己那根炙热的腺体便轻微的摩擦着戴安娜的小腹亚可的身体瞬间涌过一阵热流,触电般的快圌感随着腺体直直冲上大脑。


不知不觉中亚可的手已然探入了戴安娜纯白的睡裙之中,盈盈一握的大圌腿白圌皙光滑,而女儿熟睡的小圌脸还静静的对着自己。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亚可在心里疯狂的警告自己,可手却还是不听使唤,忍不住沿着美妙的弧度更加向上伸去,手掌推起丝绸的小睡裙,最终将睡裙撩到了戴安娜的小腹以上。


这就让亚可的腺体触碰到了戴安娜的小腹。


哈。在喘息出声之前,亚可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害怕戴安娜突然醒来,她觉得自己最为一个母亲失败极了,她居然对着自己九岁的女儿做这种事。


只是强烈的快圌感已经令亚可无法停手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唯一的一次,仅此一次 以后不会在做了之后她开始挺动腰圌肢摩擦着戴安娜的小腹,小小的女儿今夜像是睡得特别熟一般,使得亚可愈发放肆起来,她甚至拉过戴安娜的一只小手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腺体之上。


戴安娜……戴安娜……最终亚可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登上了顶峰,浊白的分泌物溅了戴安娜一手,亚可扯过纸巾细细的将戴安娜手上已经小腹上的液体擦拭干净,然后将睡裙轻轻扯回原位,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情圌欲味道之外,其他一切都和睡前没有什么不同。


晚安,戴安娜。亚可认真亲吻了亚可的发,她心里在想明天怎么解释戴安娜手上的奇怪味道。





3.九岁女儿弹钢琴时的认真侧脸【表现好了就给你奖励】


周末的休息日通常都是弹钢琴的时间。


亚可如同一切希望孩子更加完美的家长一样,给戴安娜买了钢琴,亚可望着自己女儿弹钢琴的认真侧脸,不禁愣了神。


还未完全长开的五官看起来娇小精致,长的过分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好看的蓝色眼珠里倒映着眼前的钢琴,亚可多想上前去将自己的女儿搂入怀中,然后去亲吻她粉圌嫩的脸颊。


母亲,奖励。一曲完毕,戴安娜扭着身子望着亚可,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雀跃,亚可这时才猛然想起自己昨晚在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是答应了戴安娜些什么,大概就是如果钢琴弹得好就会给奖励什么的。


可奖励这种东西亚可全都抛在脑后了,现在哪里去给女儿找奖励来?亚可身为一位说话算话的母亲,当然不能欺骗自己的女儿,于是她苦恼的想着,眼神之间一下子望到了自己女儿小短裙里若隐若现的白色布料。


好吧,戴安娜边弹钢琴我边给戴安娜奖励好不好?亚可走向亚可在她双圌腿之间蹲下,修长的指勾上了女儿纤细白圌皙的脚踝,她抬头望着戴安娜,戴安娜的脸上呈现着懵懂表情,亚可觉得自己太过龌龊不堪,但还是没能抵挡住自己女儿的可爱,她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然
后缓缓凑近了女儿的双圌腿之间。


而戴安娜也十分听话的弹起了钢琴,一首舒缓的雨葵翩然响起,亚可伸出手将女儿的短裙向上推去直至腰部,小小的白色布料便彻底呈现在了亚可眼前。


嘤。戴安娜忽的轻呼出声,手下的琴键也忘了按下,亚可的脸深埋在戴安娜那片最隐秘的地方,舌尖隔着柔软的棉布触碰着自己的女儿,戴安娜微微弓起身子,显然这样的刺圌激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母,母亲?又一阵刺圌激使得戴安娜的小手完全按上了琴键,钢琴发出来杂乱的声音,亚可微微抬起了头,她抚摸着戴安娜的大圌腿内侧,尽力用着沉稳的声音对女儿说,别停下,不然就没有奖励了。


然后又一次埋头,舌尖卷上了已然湿圌润的纯白布料上,她听见了女儿低低的呻圌吟声以及杂乱无章的钢琴声音,于是亚可愈发兴奋起来,她伸手挑开了那已经完全湿透的布料,于是女儿身下那光洁粉圌嫩的私圌处便彻底映入眼帘,亚可定定的盯着那里,她迟疑了,她不敢继续触碰下去,她踌躇着,这是最后一层底线了,若是真的做下去,那么她和戴安娜的关系会彻底陷入永不可知的僵局。


她解不开,也走不出去。


母亲……请继续给我奖励……戴安娜那双快要盈出圌水是湛蓝眸子里透露的满是渴望,落在戴安娜眼睑上的或许是星星的灰尘,闪烁着未知的光,她用着哀求的语气撒娇,柔柔糯糯的语调像是一双手撩圌拨了亚可的心,也牢牢迷惑住了亚可。


这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亚可最终没有地抵抗住年幼圌女儿的诱圌惑,她又一次亲吻上了戴安娜的双圌腿之间,她用舌挑逗着小小的那一点,转而吮圌吸,舌头勾起又缩回,舌尖稍稍顶圌弄着女儿的洞口,修长的手伸进女儿的裙子,揉圌捏着女儿那完全没有发育的胸圌部。


哈啊……母亲……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啊……戴安娜不知所措的蹬腿,钢琴声已然完全杂乱无章,她的眼角滑出一两滴泪珠,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体里发酵成熟,直至破壳而出。


咦啊……在亚可的舔圌吻下,戴安娜终究登上了顶峰,高圌潮的带来的强烈快圌感令戴安娜双眸无神,她用着抽噎的语调哭喊,她的手扣紧了琴键,钢琴发出沉闷的声音,混合着少女的呻圌吟一并迸发出来。


亚可在吞咽下女儿第一次高圌潮的精华之后才缓缓抬起了头,她脑子里一篇乱麻,最终还是用力抱紧了戴安娜,她说,抱歉,是妈妈不对,下次不会这样了。


而戴安娜只是呜咽,没关系的,我爱着母亲,母亲做的事都是为了戴安娜好。


亚可的心脏却并没有因为女儿这句安慰的话语而和缓下来,反而如同遭受万箭穿心之痛一般,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喃喃,对不起,戴安娜,对不起。


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4.冰棒与r棒【方便的身高差】


夏天自然是吃冰棒的好时节。


亚可望着女儿缓缓长开小圌嘴然后将冰棒含入口中吮圌吸的模样,身下的腺体开始慢慢立起,她略有些窘迫的按住了自己的裙子,掌心下那硬如钢铁的滚烫腺体在不安分的跳动着,亚可甚至觉得如果再不去泄火自己可能就会自燃而死,她将一只手探入裙子,开始舒缓腺体的神经,但这样的触感明显不能让亚可彻底发泄圌出来,于是亚可加大了抚摸的速度与力道,她闭着眼去感受这种不急不缓的快圌感,只是这样的话是远远无法达到高圌潮的。


母亲?戴安娜的声音忽的凑近,亚可猛的睁开眼睛,只见戴安娜好奇的望着亚可身下那露出的粗圌壮腺体,手中的冰棒还咬在口中。


亚可一个激灵,赶忙拉扯裙子将自己身下的不堪遮掩起来,只是戴安娜一探手便抓圌住了亚可的腺体。


戴安娜?!亚可吃了一惊,只见戴安娜用手指轻轻戳着自己腺体的前端,亚可能感觉到与戴安娜手指接触的地方瞬间涌起一阵酥圌麻入骨的快圌感,那是亚可自己双手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美妙触感,那撩人心弦的酸麻感,犹如细碎的电流从脚尖一路烧到后脑勺,亚可本想挣脱开戴安娜的手的,可是这样的感觉太令人上瘾,亚可不愿就此离开。


母亲很难受吗?戴安娜将冰棒从口中拿出,,然后缓缓垂下了头,舌尖抵上了腺体,我来帮帮母亲吧。张开了嘴,将腺体的前端完全含入。


嘶。亚可猛的抽了一口气,窄小的口腔紧紧的箍圌住了亚可的腺体,冰凉的温度与亚可炽圌热温度相交融,亚可不知道戴安娜是怎么学会这种事情的,她从未教过戴安娜这种事情,她软着身子承受着女儿略显生涩的舔shì,每一次舌尖扫过顶端亚可都会一阵颤抖,这样的感觉是亚可从未有过的,不知道比她自己用手解决的要舒服多少倍。


亚可望着自己腿圌间的女儿,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告诉亚可不应该让戴安娜继续下去了,可是亚可无法停下,她无法拒绝戴安娜为她带来的一切快圌感,她攥紧了拳,心脏鼓动,闭上眼不去看戴安娜的表情,仿佛这样就能感知不到戴安娜柔软的舌与细嫩的手。


这当然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没有多久的时间亚可便射了出来,浓稠浊白的分泌物溅射在女儿口中,戴安娜轻呼一声,乖乖将母亲的分泌物悉数吞下后才再次抬起了头。


只是手中的冰棒已经完全融化掉了。







5.成年礼【反攻】


母亲,学校检测的性别结果已经出来了,戴安娜将亚可按在她们两人的大床上, 牙齿轻圌咬亚可脖颈,种下深红。


是,是吗……亚可毫无力道的推搡着戴安娜,昨夜她被戴安娜折腾的太惨,现在的她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我是Alpha,和母亲一样。戴安娜笑弯了眉眼,将细碎的亲吻烙在自己母亲的身体上。


唔。亚可被亲吻,想象中的冰凉,却柔软香甜,突然的吻令亚可不禁身子一软,便被戴安娜顺势骑跨在了亚可的腰上,自己的女儿戴安娜已经不是那个浑身萦绕着一股子奶香味的小女孩了,现在的戴安娜浑身都充满着侵略的气息。她感觉到亚可起伏不定的呼吸,右手食指相扣,左手抚着那纤细的腰圌肢,吮圌吸着那人可口的唇圌瓣,舌尖轻圌舔圌着那整齐的贝齿,唇齿间轻呵的热气在彼此口中交缠,戴安娜用力将亚可压向自己,亚可便轻呼一声,她的舌便借此闯入禁闭的口中,找寻对方的舌与之纠缠,抚摸着亚可的发,舌尖与舌尖触碰,戴安娜只觉舌尖划过的每一寸地方都香甜可口,直到快呼吸不过来才不舍离开。


亚可喘息着扭动身子,她挣扎着,戴安娜,我已经很累了,不能继续下去了……


可戴安娜没有回答,她只是又一次挺腰,将自己的腺体送入母亲体内,她说,母亲,我还想要。


只见亚可脸颊泛着潮圌红,薄唇鲜红欲滴,猩红的眸子里满含情圌欲,仿佛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女儿炽圌热的腺体深深埋在自己作为Alpha从不使用的洞圌穴之中,那真是太过折磨人了,亚可因为戴安娜的进入而流出泪来。


亚可舍不得指责戴安娜,谁让这是自己宠溺到极致的小公主呢,她只有搂紧了戴安娜的腰,承受着女儿的深入,然后喘息出声。


她喘的那么厉害,好像只要一点来自戴安娜的触碰就会多增加一条脆弱的裂纹,她能听见从心脏碎到皮肤的声音,比她喉咙里不断吐出的乱七八糟的呻圌吟还要响,她实在是没办法了,但她也只能认命,毕竟这是她的女儿,她最心爱的人。


戴安娜……彻底高圌潮时,亚可低低叫出了声,即使拼命压低了音量,却还是掩不住那丝欲罢不能的情圌欲流淌。


两人瘫倒在床上。


快要睡着时戴安娜搂紧了亚可,在她耳边说。


母亲,我是你的。




后两题匆忙码出来的看的不顺畅还请见谅ww毕竟我快困死了w


接下来的炖肉十题也请多多期待,我尽量在局子里写完越狱发出来×

守澤舜生:

唔啊啊啊啊啊!!!!搞完了!突然的戴亚!!!!!

大概是礼服那一集的脑洞。。。。。

【Overwatch】1.Mercy Christmas (寡双飞,婊慈悲)

滬Alfen:

莫名其妙一直被屏蔽,所以重發。QQ


順便做個電梯~



雙飛>2.Firing range


寡天使>3.Fans


寡天使>4.Mission


寡天使>5.Cure (微肉)


寡天使>6.Valentine's Day (微肉)


寡天使>7.Considerate


雙飛>8.Favorite


雙飛>9.Grow up


雙飛>10.Confess


雙飛>11.Graduation


寡天使>12.Widowmaker


寡天使>13.Suggestion


寡天使>14.Ten minutes


寡天使>15.Honesty(微肉) 


寡天使>16.Spider web


寡天使>17.Bubble


雙飛>18.Wrinkle


雙飛>19.Old friend


雙飛>20.Soldier Ziegler


雙飛>21.Dr. Amari


雙飛>22.Pandora's box


雙飛>23.Privilege(微肉)






本子購買淘宝连结: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1z10.3-c.w4002-3763290872.40.jDwlWV&id=546023808716






因为朋友一直在那边推啊推啊推的,我就他妈的入双飞坑了! !


我先开门见山的说这篇是三角关系,以免有人被雷。


黑百合双飞,婊慈悲。


主要是双飞。


对啦,我就是想写写看婊。 XDD


慎入慎入喔。




然后我要再说一件事,


其实我几乎没有做什么功课就写了这篇文,(我以前不曾这样RRRR)


我对人物的印象基本上就是凭外表、凭二创的图来描写个性的www




听说官方给的人物资讯也不多,


所以我不知道会不会OOC,


如果OOC还请见谅QQ








在故事开始前,容我先分享让我脑洞的同人作品。







M:让我看看伤口


好险没伤到心脏


W:博士,妳该不会对我有兴趣吧?


M:别说无聊的话,黑百合


W:呼呼







W:了解吗?只要妳說不,我就住手。


W:(笑)


M:呜




>出处




以上。


故事开始。






Mercy Christmas




她们今天约了下午三点碰面。


安吉拉和法芮尔在一起时相当守时,就像她的医术那样精准而严谨。


不过这绝不是说安吉拉是一个作风呆版的人。相反的,她在做事情时通常很有弹性,灵活变通,偶尔也有随兴和自我的地方。


唯独和法芮尔见面绝不会迟到。


如果有不得已的事情耽搁了,安吉拉也一定会提早告知需要延后多久,然后在那时间准时出现。


「我没办法配合每个人的时间,至少也要配合妳的。」安吉拉说。


「那样的话,反而像是给妳带来麻烦了。」


「与其说是为了妳,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底线。我也有我重视的事啊,不想老被工作占据一切。我真的不是为了妳。」


不过说这话时却用很温柔的笑容看着她。


安吉拉很擅长这种事。


擅长让她感觉自己独一无二。


 


在和安吉拉约定的时间到达之前,法芮尔通常会先在家里做重量训练,之后洗个澡,擦干头发,喝一杯冰牛奶。


偶尔安吉拉告诉她想喝咖啡的话,她就会先把咖啡煮好,然后安静地等待安吉拉到来。


因为安吉拉喜欢喝咖啡的关系,所以她煮咖啡的技术培养的很不错。


本来就是个有耐心而且细心的人,所以适合这件事。


还记得有一天,安吉拉说了最喜欢喝她煮的咖啡。


「不只是味道很棒,怎么说呢,更重要的是一个感觉。安定又温暖,喝了会让人心情变好喔。出自于妳的手就是不一样。」


每次听安吉拉说话,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变回一个十六岁的单纯少女。


心情起伏明显,阴晴变化迅速。内心怀抱各种憧憬,神经变得敏感纤细。


说起来大概也是那年纪时感觉到自己喜欢上安吉拉的吧。


真不可思议,都过了十六年了,两倍的年龄啊。


面对安吉拉的时候却没太大改变。


也许表面上有吧,可是心理是没有的。


 


有时候,安吉拉的身上会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深紫色的吻痕。


艾米丽。


安吉拉是这么称呼那个人的。


她们的关系早在她和安吉拉之前。


而她也一直都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并不是多好的人,甚至可以说非常麻烦。任性,霸道,自我,和妳完全不同。妳可以把想像到的各种负面形容词放在她身上。」


她不曾见过安吉拉如此坦承地批评一个人。大多时候安吉拉都习惯迂回。


「不过喜欢那个人吧?」她问。


「说不上来。」


模糊的答案。


「也许是放不下吧。」安吉拉说。


她觉得安吉拉的语气似乎有点悲伤。但她从没深究过,毕竟就算想问,也不知该从何问起。


除了她之外,安吉拉似乎没有和别人提起过艾蜜莉。


那时就连这点也让她感到些微自豪。


也许很蠢吧。


但以她的身分,身为一个好朋友,这才是合理的情绪不是吗?


她性格一向循规蹈矩,绝不会去跨越界线。


克制心里多余的想念,她把两人的关系分得很清楚。不去嫉妒,也不会受伤。


 


直到一年前的圣诞节。


那天她传了圣诞快乐的简讯给安吉拉,接着竟很快就收到回讯。


「圣诞节好冷,一个人好无聊。」


她没想到得到的回应会是这样的。


「那个人呢?」


「不清楚,节日对那个人来说是没有意义的。要不要到我家陪我吃饭呢?」安吉拉的简讯末端附上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她也没什么特别的行程,理所当然地就赴约了。


安吉拉准备了一桌以两人来说太过丰盛的饭菜,穿着居家服,放下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她看起来从容,性感,而美丽。


无庸置疑,安吉拉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了。


吃过饭后,她们就一起坐在沙发上说话。


安吉拉有点像是撒娇那样靠在她的臂弯里,就像平常会做的那样。


「妳的体温很高,冬天会让人不想离开妳喔。」安吉拉说。


「……是吗。」


「嘿,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安吉拉看向她。


她和她四目交会着。她感觉安吉拉的眼神和以往不太一样。那以往总像湖面般平静安详,此刻却像小河般流动闪烁。


真奇怪,那句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问句。


更像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陈述。


更像是在说--妳今晚会留下来陪我。这样的预言。


……可以。


她应该还没出声回答才对,对方却先露出了微笑。一切了然于胸的那种微笑。


……是在哪个时间点被看穿的呢?


那笑容向她靠近,最后吻了她。


如果被看穿,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吧。


她猜测。


因为安吉拉太聪明了。


安吉拉大概早就知道她的感情,只是一直放置在那,在想要的时候再提取而已。


……只不过,她从未想过会有被提取的这一刻。


她搂住了安吉拉纤细的腰。


这是错误的事。


她很清楚。


她一向谨守法律,怀有高道德标准,她知道这是绝对错误的事。


但感觉是如此正确。意念是如此清晰。情感是如此强烈。


 


午后三点,门铃准时响起。


打开门,那位浅金色头发,她心爱的女人,对她微笑着。


「咖啡好香。」安吉拉神情愉快地跨进屋里,牵起她的手走到餐桌边。


她为安吉拉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然后在安吉拉的身旁坐下。


「妳不喝吗?」安吉拉用双手将杯子端起,很享受似地在鼻子前闻了一下。


她连端茶杯的手势都非常漂亮,优雅。


「刚喝了一杯牛奶。」


「可惜了这么棒的咖啡,我只好独吞了。」安吉拉慢悠悠地喝起咖啡,一脸满足。


「本来就是为妳煮的。」


安吉拉听了脸上浮现笑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谢谢妳。」


每次在她感到幸福的时候,她的心底都会浮上一个疑问。


我是用来填补寂寞的吗?


当然,她不曾问出口。


要是问的话,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谎言吧。


 


那种让人觉得「即使如此也好」的谎言。


其实她知道,不过她还是会继续欺骗自己。


这样子或许会痛苦,不过也会比较开心。


最重要的是,只要这样,就能够继续保持她们之间的关联。


 



後續链接: http://pan.baidu.com/s/1hsPYHc4


密码: mi44

















>出處



如烟/Lucky Strike(寡天使/守望先锋/补档)

再转一次QAQ

羽前白鸟:

守望先锋同人 百合注意 校园au 年龄操作有


黑百合x天使/WidowmakerMercy/mercymaker


“现在我们都是学生了”


和马老五的歌没关系 夏季把写


原文被毙 试试这次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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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Lucky Str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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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距离那女孩唇角右上方一指的位置有一颗浅浅的痣。


她身上有太多引人注目的地方了:异于常人的肤色,猫一样明亮的双瞳,高耸而富有生命力的发辫,让所有男生都目不转睛的身材,还有冷淡如霜的面部表情。她的存在是这里最抓人眼球的,她就是座冰冷的发光体,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粘贴在她身上不同的部位,而她收着下巴,眼神冷漠,仿佛身处远在万里之外的冰雪莽原,与这里的一切毫不相干。


可令齐格勒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颗为性感添色的浅痣。齐格勒认为它使她更贴近电影明星的形象。


那位漂亮女孩离她并不远,就在另一张桌子上。齐格勒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她莫名觉得庆幸。她准备继续阅读文献,或者重启之前暂停的笔记,总之做点对于这节课而言有意义的事情。随即她听到,老师将这位新同学安排和自己一组。


那位女明星便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拉开座椅,坐在了齐格勒的对面。她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的,仿佛她走过隐形的红毯,呼吸了好莱坞的灯光与掌声,才来到齐格勒的眼前。


在看到齐格勒后,对方的表情竟在一瞬间变得丰富起来。她的面部表情如春风拂过冰面碎裂,似乎周身血管里的血液都开始活跃沸腾,属于人类的情感汩汩流过、顺畅通行。她的眉毛轻轻上挑,两边的嘴角向两颊微微靠拢,那颗浅痣随之发生细小的位移,唇齿牢笼开启,放出一两个似乎用于打招呼的词语。齐格勒无法确定那是什么语言,甚至她对于这个笑容能否称得上友善都无从确定。这名新生刚才流露出的生动表情,齐格勒在其他男生试图和她搭讪时多次遇见。


显然,她对于齐格勒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毫不客气地说,就如同猎手发现草丛里手足无措的猎物。


对此,齐格勒选择默不作声。她回以一个正常陌生人应有的微笑,以显示她对于这名广受欢迎的女孩礼节性的友善。她等待后者率先开口,或者就此略过这个令她紧张不已的问好。


那女孩真的打了一声招呼,带着独特的法兰西口音。声带的振动产生了极其妩媚的人声,那音色万分动人,却丝毫不显得虚假做作,仿佛这嗓音的诞生就是为了能让众生为她倾倒。她只说了最简单的一句问好语,却让听的人以为是睡前枕边的情话,连读缠绵,尾音缱绻。齐格勒最开始将那声音比作蜂巢流出的蜜,可同时对方投射而来的热烈目光让她不禁坐直了身子高度警惕。随后她便将这声招呼认定为伊甸园的蛇语。


需要澄清的是,齐格勒没有什么被害妄想症,但她确确实实觉得自己被那眼神被那声问好冒犯了。


可她却并不觉得厌恶——不像面对在餐厅碰到的那些自不量力的男孩子那样,她甚至想要迎着峭壁逆流而上,直面那名性感女孩炽热的目光。毕竟伊甸的夏娃可没有拒绝那条呢喃的毒蛇。


齐格勒用相同的话语回复了她,并辅以一个善意的微笑,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后课堂继续正常运转,而那个女孩面对着枯燥乏味的课堂,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02

齐格勒在便利店转了一圈又一圈,把货架上的食品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是写报告间隙的放松活动。


她注意到店里新上架了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橡皮软糖,五彩缤纷的小熊挤在包装袋里,形态各异,全都直直盯着顾客看,使她有些心动。不过,齐格勒自认为作为一个成年人——虽然距离她二十一岁生日大概还有十几个月吧,应当拒绝这种对健康没有什么太大好处的零食。小熊软糖最终被她放弃。


结账时,她心血来潮地将手伸向那最后一盒口香糖。然而,手指即将碰到的小铁盒竟突然被她身旁的某人拿走,那人的小臂上还有着蜘蛛图案的纹身。看那肤色,齐格勒想到是谁在半路打劫了。


齐格勒不满地转头,果然是那位新来的女明星。


那女孩看到她回头,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惊喜:“哇哦,晚上好啊,亲爱的。没想到在这儿见面了,我正好在找你。”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风情万种,脸上也带着那天课堂上意义模糊的笑容。她从齐格勒的身侧向前一步,和她平行靠着收银台。


齐格勒本想向她解释这盒口香糖属于自己,但话头被对方抢去,如果再纠缠于这事,未免显得她太过小气和幼稚。她同时对于对方如此亲密的称呼有些不适。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来自雪山的严谨血统,天生抗拒蓝茵河畔的多情。


于是她只好转变脸上的表情,学着对方的样子,同样挑眉,同样微笑,她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她。


那女孩说希望齐格勒作为她的搭档能够帮她补习以前的知识。齐格勒没有理由不答应。


“叫我艾米丽。”她就像轻浮的明星对待支持者一样,“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在咖啡店见好吗,安吉拉?”


齐格勒想拒绝这种称呼——无论是要自己叫她“艾米丽”还是她叫自己“安吉拉”,但说出口的话语并不总是代表内心的真实想法,她最终就范:“如果我完成报告的话,我可以,艾米丽。”


她的计划是,晚上说明自己必须按时完成报告而无法见她,继而推脱掉这个愚蠢的会面。


她这么想着,耳边再次传来对方婀娜的声线,带着强烈喜悦之情——至少她是这么表现的。


艾米丽嘴角上翘,红唇轻启,仿佛说出了整场电影中最重要的台词:“我等你。”


而后她不着痕迹地抢在齐格勒之前为自己的糖结了帐,扬长而去。




03

为了迁就艾米丽,她们二人不得不坐在店外的位置上。艾米丽用那只纹着蜘蛛的手夹着白色的香烟,带着满意的笑容看着坐在对面的齐格勒。


齐格勒还是来了。她把报告飞快写完——带有一点点敷衍的态度以及因此产生的愧疚心理——之后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艾米丽的邀请。


等到她真正坐在这里,激动和懊悔并存的复杂情感仍然在她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中不停滋长。她摊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的课件文献笔记报告等等,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晚上她们两个谁也不会多看它们一眼。真可怜,它们在半个小时之前曾让齐格勒的肩膀叫苦连连。


当艾米丽从黑色的烟盒中优雅地取出一支香烟再优雅地放进嘴里再优雅地点着打火机再优雅地吐出第一口半浓半薄的白色烟雾时,齐格勒并不意外。
就像艾米丽说的,她可是一个正宗的法国妞,踏上这片“标榜自己自由但国民到了十八岁还是不能买酒”的国土还不到一个星期。


齐格勒问她能保持这么瘦削的身材是否真的得益于那些尼古丁,艾米丽半眯着眼睛告诉她尼古丁只对饮食健康热爱运动的人有着减肥效用——齐格勒翻译了一下,省略了对方原句带有的强烈嘲讽意味。



“美国学校的餐厅简直是灾难。”


不知道谁提起这么个话题——后来证明,这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但这里的确存在着美味的点心。”艾米丽抬头看向齐格勒,她在用双关语开齐格勒的玩笑,那一秒笑意如热可可一样浓重的眼神出卖了她。


原本扶着吸管的齐格勒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艾米丽,对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食指轻掸下一点烟蒂,继而上身后靠倒向座椅的后背,同时回望齐格勒,似乎是在期待着她听到这话的反应。云烟从她的香烟尾部缓缓升腾而出。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评论的外国人。”齐格勒一只手臂支着下巴,冷静地回复艾米丽。她说的是事实,她在学校并没有艾米丽想象得那么不受欢迎。


艾米丽很惊喜听到这句话,仿佛她一直认定齐格勒是那种钟爱学习不谙世事的乖学生(书呆子),然而这位金发女孩漂亮的回击让她知道她面对的并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轻笑两声,一直在与齐格勒对视的艾米丽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缓缓抬手,将双唇轻轻贴合在烟嘴上。这动作很容易引导人们的目光随着她手指的移动将焦点锁定于她的嘴唇,那唇温润诱人,口红下的细纹让人产生柔软花瓣一般的联想。她的指尖也十分灵动,深色指甲油与肤色对比鲜明,衬得她的手更加修长。艾米丽的肤色偏冷,和她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一样,她说那是因为自己曾得过什么病。她呼出的烟雾顷刻间覆盖她的唇,又在极短时间内被吹散在她的眼前,那颗动人的浅痣仿佛有一瞬间在她的脸上完全消失,但那一时刻齐格勒却觉得她更加性感了。


她们又闲聊了一会儿,艾米丽起身去洗手间。


齐格勒咬着吸管,再次为她的资料和她的肩膀惋惜后,她开始盯着看烟缸里燃尽的烟头,烟嘴上还残留着些许口红痕迹,或许还带着艾米丽的唇纹。


接着她看向桌面上的那盒“好彩”牌子的香烟。她知道它,味道浓重,薄荷口味并没有减轻多少苦涩感觉。注重健康的齐格勒现在并不喜欢身边人(包括她自己)抽烟,但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番情景,她忍不住想要将它取来,用拇指剥开盒盖……


艾米丽适时归来,齐格勒的一切幻想中止了。


04

在那之后漫长的彼此了解中,齐格勒逐渐认识到艾米丽比她原先想象得还要神秘。


法国妞很快和隔壁班那个断眉女孩混得很好,齐格勒曾在去便利店的时候看到那个爱开玩笑的墨西哥妞和她一起。


某个夜晚齐格勒排着队等待给自己的咖啡结账,偶然瞥到她们两个走进店里,直直走向款台——她们一定是来买烟的。


断眉女孩率先注意到无辜的齐格勒。


“嗨,美人儿。”她先学着艾米丽的口气向她招手,继而又学着艾米丽的样子对着齐格勒抛了一个飞吻,那声音清亮得让人脸红——这些都是艾米丽心情好时会对齐格勒做的,她曾用齐格勒的生物学课笔记威胁后者要习惯这种浪漫的打招呼方式。


齐格勒还知道的是,艾米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自己买烟了。她可以从任何人那里免费得到它们,这些人包括便利店的老板、这个学校里的其他学生,甚至是任课教师。这些人有男有女,他们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大概是用她的魅力等价交换香烟。然而对于这些人而言,不幸的是艾米丽的魅力光辉无穷无尽。大概一个月后,齐格勒看到的这里几乎所有烟民都开始抽起“好彩”,校园内部及其周边的吸烟区,男男女女们凑在一起为彼此的香烟点火,他们嘴上叼的指间夹的都是齐格勒熟悉的白色烟卷。(甚至每次走进便利店,老板背后的货架上也大面积堆放了黑色的“好彩”烟盒。)


“我可以免费得到它们,因为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多好的事。”艾米丽轻佻地耸耸肩,“他们多么慷慨,热衷于分享,包括自己那点可怜的感情。”


摊开笔记的齐格勒知道艾米丽是在炫耀,同时她还意识到,随着艾米丽在学校里的地位日渐高升,她来找自己学习(或者去掉这两个字来理解也没有关系)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艾米丽笑意更浓:“安吉拉,你也可以试试看。相信我,你可能做得比我还要优秀。”


早已知道应以何种态度与艾米丽相处的齐格勒依旧淡然地翻着资料,回应她:“但是并没有人能随时随地送我咖啡。还有,你的这一道题写得完全不对。”



后来,齐格勒知道艾米丽是通过摄影认识那位断眉女孩的——那女孩是个技术不错的摄影爱好者。


艾米丽在学习之余发展了各式各样的副业,包括模特、酒吧舞女等等。


某次齐格勒在学校的泳池游泳的时候,她看到了全副武装的断眉姑娘和身穿比基尼的艾米丽走了进来。


几乎是在艾米丽出现的第一时间,游泳馆内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声。正扶着泳池边沿的齐格勒早已习惯人们对于艾米丽的狂热。她迅速扎进池水里,半分钟后才抬头出水。


断眉女孩(她的名字一直是个谜)脖子上挂着她心爱的相机,踌躇满志的样子——看她的笑容,齐格勒总认为她在计划着什么恶作剧。


应有的准备工作完成后,艾米丽开始摆起了造型。


齐格勒打赌那天来泳池但不下水只为了炫耀自己腹肌的人一定是平时的三十倍。


艾米丽的身形真美。有时和艾米丽待在一起,齐格勒的内心会油然而生一股羡慕的情感——通常是在艾米丽变换坐姿或者站姿的时候,当然走路时也是。那日这种折服之感更甚。艾米丽在泳池边、镜头前变换着动作,她只穿着泳衣,身体曲线更加令人惊艳。


齐格勒的视线一刻也不愿移开,她甚至努力寻找着艾米丽脸上那枚浅痣。她注视着女明星优雅绽放的身姿,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泡在水里一动不动已经许久。艾米丽是个优秀的模特,吸引着全场人的目光。此刻在齐格勒富有浪漫主义的幻想里面,艾米丽身穿的不是泳衣,而是貂绒披肩和曳地长裙,走在明星云集的红毯上,摄影师们前扑后继,让闪光灯照亮她身上每一个角落,争抢着想用她的照片登上头条。而她则对众生施舍以高贵的冷笑,高昂着头颅走向殿堂,就像高卢骄傲的禽鸟一样。


热量从静止的躯体里缓缓流失,齐格勒伸出泳池的手腕首先感到寒冷。她背对着艾米丽她们攀上池边的梯子,肩膀在猛地脱离池水时感到一瞬间的沉重不堪,之后她用毛巾掩面,冷静而又迅速地离开了现场。她猜艾米丽没有看到她。


05

“你今天不开心。”全学校最受欢迎的人突然出现在齐格勒身侧,说这话时艾米丽一边的嘴角上扬了不少,仿佛十分愿意看到齐格勒的糗态似的。


齐格勒没有理会她,继续沿着教学楼里的走廊向前走。


“别无视我,安吉拉。”艾米丽的表情却显示她并不介意齐格勒的冷淡,“我知道的,现在你需要我。”


听到这话时齐格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地攥了一把,怒气一下子顶上了大脑,加上今天在教授那里受到的委屈所带来的影响,齐格勒的鼻子一酸。她的眼眶瞬间变红,眉头挤在一起,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在此情景下她仍然努力克制着自己,试图用最平静的语气反驳:“真抱歉,你都说错了。”


艾米丽目睹这激烈(可爱)的表情变化过程后,眉毛象征性地皱了皱,发出一声同情的叹息,接着说:“你真是不会说谎,乖孩子。好吧,换个你喜欢的说法,我现在需要你,一起走吗?”


齐格勒目视前方没有回答。

艾米丽递给她一支烟。


“我是成年人了。”齐格勒拒绝了艾米丽。


她们靠着墙站着,距离不灭的路灯上有一段距离,面无表情地打发时间——活像两个处于叛逆期的晚归初中生。齐格勒认为路过的市民一定会这样想的。


艾米丽难掩笑意,似乎是被齐格勒的这一理由所逗乐。她不再劝诱她,只是自顾地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烟送入嘴中,左手拿出一个刻着蜘蛛图案的打火机。齐格勒木然地看着她进行一系列操作的样子。打火机打火的声音十分清脆,她使摇摆的外焰点燃烟卷尾部,那里瞬间亮起橘黄色的细小光亮,紧接着白色半透明烟雾从那张唇薄的嘴中倾泻出来,口红和指甲油的亮度被削弱许多。


“像这样,要吸一口气才能点着。”艾米丽教导她。


“我知道的,你可以不教我。”


艾米丽再次得逞般地笑了,她递给齐格勒一支烟,示意她证明给她看。后者明白自己中了激将法,却也只得没好气地接受。


齐格勒吸了两年来的第一口香烟,那感觉……说实话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唯一能够激起她内心波澜的,是眼前的艾米丽。


烟雾中的艾米丽双瞳中依旧散发着攻击性的目光,眼神依旧像是在锁定猎物,很多时候齐格勒和她在一起时她都觉得自己是被一条毒蛇紧紧缠住了身子;她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冷笑,仿佛在蔑视目之所及的任何人。齐格勒不喜欢这其中任何一个特质,但她的注意力却离不开烟雾背后的坏女孩那张充满魅力的面孔。


艾米丽很满意齐格勒接受了自己的“好彩”,并且着迷地看着她给自己点了烟。


“真是幼稚。”齐格勒扬了扬手,“我说我们两个。”


“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总统夫人。”艾米丽对她眨了眨眼睛。


齐格勒看向了别处。


“让抽烟的样子变得优雅的秘诀是,一定要涂好自己的指甲油和嘴唇。”艾米丽语气轻松,说完话意味深长地笑了。她无时无刻不在盯着齐格勒,她在努力找乐子,而齐格勒别想逃出她的掌控——毒蛇已经开始舔舐她的咽喉了。


齐格勒瞥了她一眼,对于随意开启无聊话题的艾米丽不予回应。


“小甜心,你知道法语的'我爱你'怎么说吗?”


“瑞士有四分之一的人学法语长大的,别想骗我说出来。”


“瑞士人的法语从来不是法国人说的语言。”艾米丽的头仰得很高,而她那侵略性极强目光永远粘在齐格勒身上,“你真应该学学,亲爱的。你会用到它的。”


话音刚落艾米丽飞快扔掉手上的烟,迅速捏起齐格勒的下巴,然后用最凶狠的力气吻上了她的双唇。齐格勒的后脑撞在背后的砖墙上发出疼痛的讯号,两人嘴唇触碰的一刹那她浑身上下的神经都要因此而爆炸。


齐格勒第一反应是逃跑,但一秒钟的犹豫让她错失机会——她本不该犹豫的。


艾米丽的唇柔软异常,她引导着齐格勒不断开开合合他们的嘴唇,带着节奏感。偶尔她会吸吮不知所措的齐格勒的双唇,用自己的那对紧紧包裹住它们,再放开。法国女人对浪漫的追求和对情感的诠释通通透过“好彩”的烟味传递而来。


齐格勒终究是奋力推开了艾米丽,对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满意表情,似乎此时是她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光。她刚才不顾齐格勒的反抗,执意粗暴地对待她,而此时她的笑容是那么让人感觉残忍,让齐格勒觉得她就是在以折磨自己为乐。


事实确实如此,艾米丽看着狼狈的齐格勒居然发出了笑声。


齐格勒面无表情,她的内心并没有她所认为应该会产生的反感和愤怒情绪,甚至刚才那短暂的几秒还让她联想到那些情色电影的某些片段。


可她绝不会为得到艾米丽的吻而表现得哪怕一点点开心,因为那象征着她与学校里其他被她所迷住的抵抗力平庸的人们混为一谈。齐格勒的内心充斥着她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孤傲,她永远不会去做乌合之众的一员,她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的成熟而感到自豪。


“真是暴力。”这是齐格勒对这个吻的最终评价。


之后她也没有谴责艾米丽,只是妄图当这可耻的一幕未曾发生。艾米丽将一只手臂从她身后穿过,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而这次齐格勒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她只是自觉地从艾米丽的衣兜中拿出了那盒烟。


06

齐格勒忘记她是从哪里知道的,艾米丽将在一周后离开学校、离开美国,消息的来源肯定不是艾米丽本人。


那位万人迷显然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后。艾米丽本不喜欢人群密集的场合,在美国的最后日子里她整日独自四处闲逛,抽着她那标志性的香烟。


齐格勒深受课业烦恼,她很久没有在课堂上见过艾米丽了——当然私下里也是。


一学期结束,她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位神秘的同学其实根本没有多少直接了解。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艾米丽掌握着话题主导权,而很多时候对方放出的那些没有意义的调情话语会让齐格勒无所适从而不愿正面回应。齐格勒没问过她以前在法国的生活,没问过她为什么来美国,没问过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没问过她以后是否会回来,也没问过她喜欢去吃什么、喜欢去哪里,没问过她喜欢猫还是狗,更没问过她究竟和多少个人接吻过,以及她否是其中唯一一个不给她香烟反而向她索取的人吗。

“我以前在法国学芭蕾专业,那真是灾难。”


“我杀了我的一任男朋友,逃到这里躲避。”


“事情败露,有些必须我出面才能解决的事。”


“不会回来了。但如果我还活着,我想去瑞士看看。”


“我只和你一个人接吻过,美人儿。”


临行前夜,艾米丽一一回答了齐格勒的问题。说完后她习惯性地发出一声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声,期待着齐格勒的反应。


而后者不以为然:“我以为你在美国的最后一天会和我说些实话。”


“有真有假。”艾米丽随口回应齐格勒。艾米丽一只手揽过齐格勒一侧的肩膀,头部轻轻倚着她的另一侧,手指缠绕阿尔卑斯少女金色的发丝并以此取乐。


“假的一定只有最后一句话。”齐格勒任由艾米丽像摆弄芭比娃娃一样地玩弄自己的头发,她举起咖啡杯轻饮一口,然后象征性地向艾米丽的方向举了举。


艾米丽推开马克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齐格勒的唇上刮了一下,再将那只沾了唇上残余咖啡的手指送入口中:“真可惜,你猜错了一半。”


有一段时间她们谁都沉默不语,夕阳在地平线的边缘苟延残喘,每日倾洒在美国大地上的落日余晖同大西洋上的、欧洲大陆上的并没有什么区别。齐格勒和艾米丽挤在前者宿舍的床上,齐格勒在看书,艾米丽在看齐格勒。这是法国女孩在美国的最后一个晚上,十个小时后她就要飞走了,并且很有可能真的如她所说那样一去不复返。


“安吉拉。”


“嗯。”


“小甜心。”


“……”


“美人儿。”


“……”


艾米丽不厌其烦地使用各种爱称逗弄齐格勒,齐格勒有时接话,有时假装听不见。可她的心真的如杯中热气腾腾的咖啡表面一般平静而没有任何波动吗?


答案是否定的。艾米丽明亮的眸子中,齐格勒的眼眶在一点一点地变红,她从她那摇摆不定的的眼神里得到齐格勒的情感在逐渐崩溃的讯息。蛇的观察永远不会出错。


艾米丽似是在期待着齐格勒首先投降,但对方的理智却恰到好处地将即将决堤的伤感抑制住。齐格勒终究只是红了眼圈,并没有落泪。


猎物无动于衷,而猎手伺机而动。


艾米丽用一只手抚摸着齐格勒的下巴,开始发动攻势。她对齐格勒耳语道:“听我说,安吉拉,你一定是爱上我了。”


对方的语气波澜不惊,齐格勒的内心却产生了巨大起伏——仿佛受到了致命一击。没等她回应,艾米丽继续说,“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亲爱的。”说这话时她依旧带着高深莫测的得意笑容,仿佛她已经由外向内看透了齐格勒赤裸的心脏。


齐格勒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她确实慌了,马克杯轻微的晃动使得里面的液体表面也产生了波纹。


于是艾米丽继续她的审判,她把每个单词都说得那么沉重,仿佛想要那些话语印刻在齐格勒的大脑里那般:“即使我永远也不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今后每当你看到一盒'好彩',你也一定能立刻想起我的脸;甚至每当你看到一个爱抽烟的女人时,你也会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你曾经爱过我。我打赌,安吉拉,我用什么作赌注都可以,我不会输。承认吧,我在你的人生情感中留下了刻痕,磨灭不掉的。”


她说的是事实吗?齐格勒内心动摇了。她只可以对自己一个人承认她被魅力十足的坏女孩艾米丽如磁铁般吸引着,在内心深处,她渴望见到她,渴望和她坐在一起,渴望她只与她一个人交谈,渴望陪她吸烟,渴望两人一起进行任何娱乐活动,她渴望她们双手相牵,渴望触碰她脸上的痣,渴望感受她嘴唇的味道,渴望拥抱她度过长夜。但她的自尊心阻止了她向她提出这样请求,她从不会主动去找艾米丽。她冷眼观望周围人“前仆后继”般涌向聚光灯下的法国女孩,自己无法迈出哪怕一步。同时齐格勒又明明白白地知道,她对于艾米丽的情感回馈打从一开始就是不抱以任何希望的,她从没认为她们可能会在一起,不只是艾米丽的因素,更是她自己的。她清楚,艾米丽必定不是她追求的那类人之一,她也不会成为艾米丽这类人的唯一。这意识一直随她左右,她从未质疑。如此一来,只有压抑而没有希望的情感,真的可以称为“爱”吗?


“'往事如烟'。”艾米丽夸张地感慨了一句,她在加大自己的洗脑力度,“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小甜心。”她现在依旧沉迷于开玩笑——对于齐格勒而言残忍至极的玩笑。她以为自己赢定了。


对于这狂轰滥炸般的发泄,齐格勒木然许久。分针秒针不间断走动着,正如她颤抖的嘴唇。良久,她坦言:“我对你的感情,犹如你对我的那样。”她的话语赤诚如金石,完全不似艾米丽轻浮的语气。


艾米丽没有得到她理想中齐格勒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结果,面前的金发美人如往常一样表现出自己沉稳而冷淡的那一面。艾米丽微眯双眼,依旧像观察猎物一样盯着齐格勒看。


齐格勒找回了主动权。


“桌子上那包软糖是给你的,它曾伴我度过戒烟的美好时光。当然我不会强求你彻底放弃,只是希望它能减少你伤害自己肺部的次数。”


她像医务室里的护士一样唠叨。艾米丽想。


见艾米丽无言,齐格勒继续说:“你什么时候睡觉,我陪你。不过我建议你现在就开始整理东西。”


她像实验室里的教授一样无趣。


“我只想看着你。”艾米丽打断她,她无法忍受了。


“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听话,艾米丽。”


该死的她像她妈妈一样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


“很有可能明天早上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房间里,而你将永远也不能再见到我。看看我,安吉拉。”音调变高。


“我在看着你呢,艾米丽。”齐格勒表现得和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镇定。


“对我说些什么,安吉拉。”艾米丽的语气也急促了起来,她的要求不容任何人置疑,那金色的眼眸似乎即将冒出火焰。


她怎么能这么平静。


她怎么能。


齐格勒试图让她冷静。她放下杯子,用双手抓住艾米丽的肩膀,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她的吻比起艾米丽的而言仍显青涩,但却是温柔如水。双唇轻挪时她的大脑及时制止了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回忆在她意识里闪烁,接吻时应该心无旁骛——这是任何一个成熟女人都能做到的,往事留待后日慢慢品味。齐格勒的专注让她能够尝到对方齿间淡淡的烟味,那味道一定会让她在以后的夜晚辗转反侧。


“艾米丽。”齐格勒轻轻唤道,随即抱紧了艾米丽。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拥抱彼此这一选择更适合表达情意的呢。


几分钟后,她听到艾米丽闷哼:“我的眼妆全毁了,亲爱的。”





07

翌日清晨,齐格勒在停车场告别了学校的大明星艾米丽——她的准确离开时间只告诉了齐格勒一个人。


告别时间分外短暂,而她们之间似乎也没有更多可以对彼此言语的。


她们像电影里那样相遇,又像电影里那样分别。艾米丽依旧保持着高傲,她打开车门时最后一次注视齐格勒,那神情比起第一次柔和了许多。这一画面将成为齐格勒脑海中珍藏最久的一幅肖像。


艾米丽的车远走后,齐格勒仍然久久伫立在原地,怅然呼吸着身上只有她自己能闻到的香烟气味。


“我在等烟消散。“她在回忆录中描摹当时的自己。


自那以后,偶尔感情上出现烦恼时,她都会点上一支“好彩”烟。


仿佛那飘散而出的缕缕白烟真的能慰藉她的一切痛苦似的。





Fin

注:“Lucky Strike”直译是“幸运发现”,不过也是一种烟的牌子,叫“好彩”。


文章题目又叫“Gone with the Smoke” 乱世佳人梗


对这两个人的喜爱始于某次shift向自家百合时触发了她“美人儿”的语音←百合的声音真好听想想就硬


真·夏季把写 胡言乱语 我太菜了 


吸烟有害健康 吸烟有害健康 吸烟有害健康